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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a j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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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_XC:



仙道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条狗和湘北二当家结梁子,二当家的勃朗宁顶在他脑门儿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戳戳柯基屁股算个什么事?他们可是他妈的黑社会。

事情得从仙道约谈丰玉一哥南烈那天说起。那天下午天还不错,仙道老远下了车,拎着外套沿着马路牙子吹了一会儿风,晃晃悠悠推开约好那家club的门。

这家club上下两层,地方挺宽敞。白天四处窗户大开,阳光透进去照在吧台上沙发上,莫名有种光影交错的颓丧美。仙道只带了越野和福田两个人,让陵南跟来的人都等在门外,丰玉一哥坐在最深处的沙发拐角,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头,眼角眉梢透着凶光。

仙道施施然对面坐下,没太着急开口,等小弟双手给他捧来杯乌龙,咂了两口才弯起眉眼,长指敲了敲沙发扶手。

我说南哥,这茶味道不太对啊。

哥你妹!南烈看仙道笑就想给他一拳头,冷笑一声点了支烟。从老子眼皮底下顺手牵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叫这么亲热?

呵呵。仙道笑得很有礼貌,南烈忽然发难他倒是不意外。礼尚往来嘛,南哥你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吧……

话没说完南烈跟前冒出来个毛茸茸的物什,左右动了动冒高一点点,转过来仙道才看见尖尖一张狗脸,一双豆豆眼迷茫地扫到他脸上。

唷,乌龟!

仙道乐颠颠伸出手,没够着就给南烈挡了回来。

别碰。碰坏了藤真杀了我。

哎呀我就摸摸。仙道不管,起身跨过茶几就开始撸狗,两爪子下去狗狗爽得吐舌头,就地一滚肚皮送了过去。

乌龟!南烈吼了一声。你他妈自尊呢!

人家喜欢我。仙道轻轻挠狗肚皮。喜欢面前没有自尊……哎南哥一起撸啊!

妈的智障。南烈简直气结。能不能好好混黑社会!看了两眼一人一狗,干脆起身去了吧台,敲敲桌子叫小弟拿酒,再给仙道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这边宽敞,边喝边撸,顺便谈事儿。

毛茸茸的影子应声蹿出拐角,跳上沙发要给仙道带路,仙道看着那小电臀一扭一扭,心里一乐就把它按在沙发上,伸手指戳了一下小屁股。

就那么一下。一声断喝突然清冷冷地凌空劈过来。

放开他!!

仙道抬眼睛一望,一个瘦瘦高高的黑头发小哥站在吧台前面,双眉倒竖眼睛在喷火。

那时候仙道还不知道那就是湘北二当家,藤真南烈和新当家碰面时他正好没守家,对于有人敢在这里吆喝他仙道感到很迷茫,由于迷茫他没有及时抽手,黑发小哥的眼神就慢慢冷了下来,越来越冻人。

这条柯基犬其实是翔阳大少藤真的,不知道藤真撞了什么邪,给一条狗取名叫乌龟。更邪的是乌龟不知道哪来的魅力,整个东区人见人爱,硬是被一群一哥捧在了手心里。

谁都知道,每座城都有那么一张暗网,有些在底下,一部分浮在面上。这座城的网原来分为东西两个区,势力算平衡,井水不犯河水,安稳了不少年头。十好几年前东区大佬走货翻了船,一脚踩进了局子,几个老家伙维持了两年谁也不服谁,几边利益搁不平,一来二去地就分成了四块。

家是分了心倒还在一处,四家人虽说明里暗里较劲争利益,碰上西区挑事,立马又抱成铁板一块。这么一年年过去,西区势力做得再大,东区四块还是四块,愣是一块没被西区吃下去。

又过了两年老家伙们都退了休,东区这片陆陆续续交给了小辈,出道最早的藤真已经操持了翔阳五六年,最晚的湘北二当家刚刚才扶正。仙道本来想约齐四家谈谈最近西边有动静,可能要搞出什么大动作,不想藤真碰巧出远门,湘北二当家他根本不认识,只得先约上南烈,商量要不要做点什么准备。

要说湘北二当家他们几个还真是都不熟,那边老爷子退休时,麾下干将一个也没往上摸,恭恭敬敬把老爷子唯一一个外孙叫回来扶上了位。这个外孙孤身在国外漂泊了不少年,东区几个少东家还没人见过真人,只是听湘北三少说,接到叫他回来当大佬的电话时他迟疑了一下,说我没有持枪证。

仙道敢发誓,他没有见过这么纯的黑社会,可以说纯到令人发指。所以枪口指在脑门上时他压根没往二当家身上想,勾了勾嘴角眼神很平常。

知道我是谁吗?

卡啦一声越野和福田也亮了家伙,齐刷刷指在黑头发上。小哥完全没在怕,眼都没眨一下,声音淡得能结霜。

我管你是谁。

后来仙道再想起这瞬间其实是有点后怕的,要不是南烈赶紧拦下来,他可能已经壮烈了。纯是纯二当家绝对够硬气,熟了才知道上天入地他根本是个混不吝。

照理说仙道不是个冒失的人,这行混久了,不熟的人他连话都不怎么搭,偏偏前一刻他就那么恍惚,居然感觉敢出声吼他的小伙子看上去还不错,鬼使神差就冒了句蠢话。来跟我吧。于是二当家的勃朗宁就混杂着对他戳乌龟电臀的不满,抵上了他的眉心。

大概没哪个大佬咽得下被枪指脑袋的这份气,身份黑自尊又不会被黑掉,但是仙道偏偏就没发难,南烈拦开二当家的时候,他还礼貌地伸出了手。

仙道彰,多指教。

流川枫。

二当家瞥了他一眼,意思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搁下枪蹲身撸乌龟,从鼻孔冷哼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换了名字就算开了头,西区那边看似风平浪静,传过来的消息却暗涌。这边没两天藤真回来了,四个人碰面的时候就越发的频繁起来。

旁人眼里东区四少约一块儿可能花样特别多,不说特别特别限制级,美酒美人应该不缺,还指不定有些啥特殊癖好。

然而事实上他们只打麻将。赌注从买地皮炒黄金到楼盘物业,有大也有小,什么谈判牌桌上说妥,酒庄车行地下赌场,黑白都适用。这倒不是说黑社会办事就草率,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这一行讲的就是一个信。话无二口,说到做到。

以前湘北老爷子年岁不济,牌局上来的都是三少三井,人如其名长得挺风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翔阳大少看对了眼,颇有点勾搭成奸的既视感。

这信号就很危险了。本来东区四块很平衡,但如果翔阳湘北心连心,陵南和丰玉还搞个毛。不过仙道没和流川计较完全与此无关,他只是感觉二当家刚混黑道不太熟,加上脾气有点爆,不需要太计较。另外有个他不想承认的原因是流川长得很好看,剑眉一竖威风凛凛,丢点面子又何妨。反正也就那么几个人。

可是二当家似乎不怎么领情。等仙道感觉三少和藤真已经按捺不住,翔阳可能要跟湘北滚床单的时候,才蓦然发觉二当家也对他相当不友好,明明拿枪指人的是流川,却像是流川单方面和仙道结了梁子。

仙道当然不知道流川不爽他的真正原因。刚上位流川搞不太清状况,除了退下来的名义上的大当家,他都不知道这个区还有哪个黑社会能比他大,于是仙道那句没走心的话显然被他听出来另一层意思,不是跟我混,而是——跟我睡。

所以流川下意识的反应是掏枪。

后来流川也知道了那其实是个误会,接触多了还发现仙道完全不是那种不着调的登徒子,只是流川依然不爽,仙道的麻将打得可谓出神入化,牌桌上讨不到便宜,看见仙道他自然不想给好脸色。没一枪崩了都不错。

但是仙道也不打算向流川示好。纵然知道情势有点严峻,他也不想主动去巴结。私底下南烈流露过一点要不要抱团的意思,仙道只是淡然表示再看,反正藤真不会把他俩往死里坑。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西区的大动作一直没显山露水,东区也差不多一种大势已定的感觉。翔阳少东估摸着是要和三少你侬我侬了,陵南和湘北的关系没再变恶劣,也没人想去把它变好。

这天天气非常炎热,仙道平常钓鱼的树荫底下根本坐不住,闲着没事干脆跑去了南烈家,打开PS4两个人玩对赌。

没玩多会儿来了个小弟说有人找南烈,嘀咕了两句什么仙道也没听清,就看南烈手都没顿一下,盯着屏幕回了句叫他上来吧。

两分钟后小弟领来个挺斯文的小哥,晃眼一看有几分像藤真,站南烈背后还没开口眼圈就有点发红,等南烈抽出点间隙回头一瞥,就听一声带哭腔的——南哥……

仙道手一抖,手柄都差点握不住,心说这他妈整的是哪出,南烈按了个暂停回过头,手柄也没放下,眉毛一皱。怎么了?

……听说翔阳要血洗西区小极乐,你救救我相好吧,我怕他没活路……

小哥抽抽搭搭说了句囫囵话,仙道听得又是一抖。西区小极乐挑衅翔阳不是一两天了,大概这小哥的相好就是小极乐那不长眼的小头目。且不说翔阳办事求丰玉是啥套路,南烈明明和藤真一个碗里扒饭的,找南烈搞毛用?

南烈皱着眉头没回话,小哥咬了咬嘴唇憋得脸有点红。

……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我,只要你救他,我,我什么都愿意……

这他妈就非常令人尴尬了。仙道默默捂了下脸。说不定许多人眼里这是种舍身,可此刻他只觉得小哥的逻辑很感人。

估计南烈也这么觉得,瞬间脸一黑。老子又不是爱不到你就要死,你他妈是不是欠?!一个字没多说就又开了游戏,嘣嘣对着仙道一顿狂揍。

仙道看了看小哥梨花带雨的有点不忍心,勾勾手说你近点,哥教教你混这道的正确姿势。

——等会儿叫你南哥给你发把枪,回去陪你相好杀条血路。杀不出来一起埋,杀得出来一起活,别动不动求这个找那个,懂不懂。

小哥点着头慢慢下了楼,仙道回头来南烈已经把他给K.O了。输台车也没什么大不了,仙道没计较按了重开,顺手捻了块西瓜塞嘴里。

没看出来你对藤哥有那意思,藏得够深的。

手里忙嘴上也没闲着,仙道盯着屏幕说得挺随口。南烈嘴角一垮。撞个脸而已,他小名儿还叫流川呢。

这情况就比较奇葩了。仙道盯着屏幕。那你到底是对藤哥有意思,还是对湘北二当家感兴趣?

话音刚落后颈窝就有点凉嗖嗖的,仙道下意识按了暂停侧回头,流川和藤真齐齐站在门口,乌龟正撑着小短腿,蹲藤真脚边吐舌头。

俩东家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可能真的需要和丰玉抱一抱。仙道给藤真挤了下眼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但是总的说来藤真的脸色更坏些,倒不是因为仙道这句玩笑话,而是因为他单方面和三少翻了脸。翻脸原因他自己说来都气得想笑,仙道和南烈停了游戏听他说,也是感觉给不出合适的表情。

稍早前藤真带乌龟去做了去势,手术后宠物医院按常规给乌龟纹了个记号,在大腿内侧。常规操作这本来没什么可说的,谁知道一回来三少不干了,抄起家伙就要去宠物医院拼命。

藤真问三少拼的是哪门子命?三少愤愤然道,他妈的我家的人和狗都是完璧,小乌龟完美无瑕的胴体怎么可以有瑕疵!

藤真当时就气结了,T恤一扒说你好好给老子看看,数得过来不!

混这道谁身上没几个伤,藤真在东区从小打到大,虽说皮肤白,肩上腰侧大疤痕还真不少。三少这个说不上是怒点还是萌点的点确实莫名其妙,仙道瞅了一眼淡然喝咖啡的湘北二当家,也非常莫名其妙地想,估计坐这里的就流川身上没留疤。

流川瞄了仙道一眼。

这一眼来得很突然,仙道有点没太清楚状况,就听流川淡漠的声音飘出来。

底特律。天天打架。

仙道震惊了一下。莫非自己不经意间走了口,怎么想什么流川一眼就看穿。

喔,好可怕。仙道想。二当家可真他妈性感。

后来那天流川感觉手风特别顺,藤真打得急躁是一方面,陵南一哥的牌喂得巧妙,那才真的叫一绝。于是赢了个盆满钵满的二当家心情很舒畅,下了牌桌去冰箱取水喝,很自然地问了仙道一句,要不要?

所以有时候关系的转机不一定得靠什么大事。一瞬间仙道就发觉二当家的铜墙铁壁开了一丝丝缝隙,他当然很有眼力见地跟上了脚步。和湘北搞好关系毕竟不坏,只要不是他拿热脸去贴冰山,谁的自尊都没有崩,这才叫双赢。

两位大佬关系的进一步缓和来得也十分无厘头,总的来说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正在修缮的大马路十分拥堵,仙道去公司开会堵在半路上,一个钟没挪到三十米。百无聊赖地仙道晃了眼侧窗外,就看旁边迈巴赫有点眼熟,车窗一降二当家凌厉的眼色就投了过来。

喔,默契。

那天后陵南和湘北的两位东家骑共享单车压马路的画面长久地留在了各路人马脑海里。旁人看来这一幕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而当事人的内心感觉是,这他妈真的很暧昧。

至少仙道是这么感觉的。

这走向虽然脱线也没什么不妙,至少东区四块该怎样还是怎么样,没出现失衡。只是谁也没想到,没几天藤真那边出了事,还是件棘手的事。

且说上回那小哥找南烈没得手,仙道的话也没听进去,过了两天转头直奔了翔阳,还是那句话,什么都愿意。

藤真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一时妇人之仁,真把那小哥留下了,专给乌龟洗澡带暖床。这道上最讲究说到要做到,藤真还真打算血洗小极乐时网开一面放走小哥的小相好,只是没想到那小哥找他之前先勾搭了条子,于是灭小极乐的时候翔阳连人带家伙全被抄了。

这事干得就很他妈不上道了。流川和仙道一听说,赶紧去局子里捞人,一刻也没敢耽搁。南烈在后面帮忙稳翔阳,顺便也说把那小哥好好拾掇拾掇。谁知道那小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两眼一闭,弄死我吧,只要你下得了手。

南烈给哽了一下。这有他妈什么下不去手的?不过他也懒得争,点根烟随口问了句,什么情况这么不想活。

于是后来东区四少都听说了一个凄美的故事,相好听说小哥给藤真去暖床,愤愤然感觉遭到了背叛,翻山越岭去了美国,从此江湖不见。

当然这情况有点诡异。这道上没几个干净人,想去欧洲度个假都难办,小相好是怎么搞到的美签,还可以长留。

难不成是去留学?

当然这问题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思考,无厘头的事不需要逻辑。南烈夹着烟看了看小哥,毕竟也是喜欢过,心一善就表示,这样吧,我放你。你去找他说清楚,祝你俩白头。

丰玉一哥嘛,这点胸襟南烈还是有的。可惜小哥不领情,清泪一滑很哀伤地说。我脏了……他不会再要我了……我怕……

你的尊严呢?!南烈想问却始终没有开口,抖抖烟灰郁卒地叹了口气。人没尊严到这份上比狗都不如,忽然他就开始庆幸没在小哥那得过手。不然他能悔死。

这条支线的后续后来没人再跟进,因为过了几天东区又出了事,依然很棘手。小极乐那桩事确实不算小,一时半会儿捞不出藤真。西区那边蓄谋也是良久,瞅准时机就开始了动作。

那天晚上是个雨夜,雷声滚滚惊天动地,大雨倾盆。流川从场子里出来半路遇到查车,马路正中央设了路障,条子站路边直挥手。

四少的车牌局子都挂号,查什么也没有真条子会拦他们的车。谁知道司机居然听话地停下了,流川心知遇上了里应外合,立马从后座抢上前,把司机踹出门外一脚油门轰到了底。雨夜里马路追逐不用多说,言而总之最后湘北二当家翻了车,脑门上挂着一点彩,还撂翻了十来个假冒条子的西区朋友。

这是瞅准了三少没在的时候,也是欺负东区四少里数流川根基浅,听说消息仙道开了一整天低气压,沉着眼色脸上微笑不改,吓人得慌。

西区那边的人显然有点紧张。本来以为来谈判的会是丰玉一哥,虽说也不是能吃定吧,至少比仙道好对付。

条件从金条开到赌场,仙道眼都没眨一下,微笑点头,唯一条件流川汗毛都不能少一根,不然没得谈。没成想西区小弟请示上峰的时候出了点幺蛾子。西区大佬有个女儿,说是爱仙道爱得发疯。

于是那边条件就加了一条。仙道清清楚楚听见免提里娇嗔的女声。来给我陪床,要不,就等着给湘北二当家收尸唷。

仙道笑了一声。

小姐,我有个朋友叫乌龟,比我帅多了。介绍给你用。

仙道叫人把库里的家伙都搬出来,堆在院子里数了一次。南烈和三少刚把藤真捞出局子,急吼吼地也赶到了他家里。仙道坐在地板上一颗一颗给枪装子弹,不喜也不怒。

干票大的。去不去?

三少藤真和南烈都没说话,亮了亮腰上别的枪。谈到这份上除了子弹什么都解决不了问题,生同活死共埋,懒得磨叽。

坐在车里西区大佬的电话打了过来,估计是看东区风平浪静心不太踏实。事情的发展可能有点超出他的掌握,和仙道寒暄两句换了个条件,说你过来,陵南抵流川,或者你的命。

仙道话都没回就收了线,还礼貌地说了一声伯父再见。有些人永远不懂有东西比命矜贵,活着两个字从来不等于有命就OK。

或者换个说法。跟三少一起生的藤真才叫生,和藤真一起活的三少才叫活,仙流亦然。他们谁都不怕死,不存在他妈的谁换谁,更没有谁会去为了谁的命卖尊严。

生出这念头的时候南烈莫名有点惘然,扭了扭脖子望着车窗外面。霓虹闪烁一条一条划过夜色。

藤哥。这趟回去,乌龟送我。

藤真盯着车前窗,眨了眨眼睛。

那可不行。老子这么爱他。

你不爱。南烈还是盯着窗外,说得斩钉截铁。真的爱你不会让人随便摸。

狗也有狗的尊严。南烈忽然笑了起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爱一个人,却只把他当玩物。

不。可能是当玩笑。

车停在了西区最繁华的那条街,藤真没有再作声。四个人齐齐走下车,仰望星空舒展了一下筋骨。

半城暗夜,连霓虹都褪去了颜色。

【全文完】